祁书桓躺在这片泥泞中。
那张【燃血刺穴符】的药效已经彻底褪去,被强行压榨的经脉此刻正一寸寸地断裂、痉挛。
痛。
一种仿佛被成千上万把钝锯来回拉扯骨髓的剧痛,淹没了他所有的神经。
他连抬起一根小拇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肺叶里都会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漏气声,带出一串细小的血泡,顺着苍白干裂的嘴角滑落。
“嗒、嗒、嗒。”
玄真子停在祁书桓的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躺在泥水里的叛徒,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大仇得报的极致快意与疯狂。
“跑啊。”
玄真子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你不是能算计吗?你不是能跑吗?!”
雷击木剑的剑尖,死死对准了祁书桓的左胸。
距离心脏,仅剩半寸。
剑刃上残留的纯阳罡气,甚至已经刺破了祁书桓胸口破烂的衬衫,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焦黑的灼痕。
“小杂种。”
玄真子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剧烈抽搐,“给我师弟,陪葬吧!”
祁书桓躺在血泊中。
看着那把悬在心脏上方的木剑,他的眼睫毛微微垂下,竟然缓缓闭上了双眼。
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连一丝面对死亡的恐惧都没有。
他苍白干裂的嘴唇,极其微弱地翕动起来。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一种极其古老、晦涩、仿佛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诡异音节,顺着他的喉咙深处,贴着地脉的泥水,低低地传导开来。
与此同时。
祁书桓西装内侧那个残破的口袋里,一个冰冷刺骨的黑色小陶罐,开始发出极其剧烈的震颤。
“装神弄鬼!死!”
玄真子不再废话,双手握紧剑柄,带着十成十的力道,狠狠向下扎去!
就在木剑劈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祁书桓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濒死的虚弱,只有野兽被逼入绝境时,那种要撕碎一切的凶狠与暴戾。
他拼尽体内最后一丝被榨干的力气,左手猛地向上探出。
“噗嗤!”
祁书桓的左手,死死握住了劈下的雷击木剑剑刃!
锋利的木剑瞬间割裂了他的掌心,深可见骨。
温热的鲜血顺着剑槽狂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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