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疲惫但坚毅的脸。有人开始推开门,站在街边,有的人手里提着水壶和煮好的鸡蛋,默默地把东西递到士兵们手里。
有人开始鼓掌,掌声从永定门附近开始响起来,沿着街道蔓延开去,像一阵由远及近的雷声。
有一面青天白日旗被人在前门城楼上悄悄保存了多年,一直压在箱子底下不敢拿出来,现在终于被挂了起来。
升旗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兵,他在1937年北平沦陷时就是守城部队的一员,城破之后他没有撤走,留在城里潜伏下来。他拉着旗绳,动作迟缓而坚定,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声音从胸腔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像是憋了五年。那面旗在秋风中展开,飘在北平的天空下。
可冈村宁次并不在北平。
他在9月中旬就已经登上了从天津港出发的一艘驱逐舰,经朝鲜转往东京。
临走前的那天下午,他站在天津港的码头上,看着最后一批等待登船的伤兵和侨民。这些人在候船区挤成一团,有的躺在担架上,有的坐在行李箱上打盹,孩子们饿得哭个不停,但大人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
参谋长站在他旁边,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的是最后一批要带走的文件,其余的已经全部烧掉了。销毁文件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院子里火光冲天,纸灰飘得到处都是。
冈村宁次叹了口气,这场战争从珍珠港那天就已经注定结局了,华北丢了,南方的局面也撑不了太久。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士兵和侨民,然后他转身上了船。
到1942年9月底,天津和北平先后被国军收复。河北全省除秦皇岛等少数沿海据点外,基本被国军控制。从邯郸到北平,从石家庄到天津,华北平原的大片土地重新回到了龙国手中。
这场仗从1941年12月珍珠港事件后开始筹划,到1942年9月平津光复,打了将近十个月。
早在冀南战役刚开始的时候,那时苏杭的部队还在邯郸以北跟冈村宁次的战车旅团死磕的时候,苏振邦在重庆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重庆的冬天湿冷彻骨,雾气从嘉陵江上漫上来,把整个城市裹在一片灰蒙蒙的潮湿里。
苏振邦在曾家岩的一处私宅里召集了一批心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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