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酒的黄渍，耳根微微红了，但很快恢复了从容。
“苏长官，”她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您打完仗就回重庆办公了。”
“来看我的士兵。”苏杭朝病床方向努了努嘴，“没想到你也在。”
“我从前天就开始过来帮忙了。”顾明兰把手在罩衫上擦了擦，“您的人伤得都不算太重，主要是腿伤和手臂伤。”她说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您……看着瘦了。”
苏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吗？可能是春天乏了。”
顾明兰轻轻笑了一声。她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本登记簿，翻了几页：“第五军的伤员集中在西区三个病房，这家医院一共三百四十三人。重伤的有七个，其余都是轻伤和中等伤情。药品供应倒是够，就是……营养这方面有点跟不上。每天就是白菜汤配馒头，食堂那边说物资紧张，主要是各部队都在抢补给。”
苏杭接过登记簿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白菜汤可不行。我的人在前线打仗，下来养伤不能连口荤腥都吃不上。”
“您想开小灶？”顾明兰偏了偏头，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这个级别的长官开口，我哪敢不答应。”
“那就多谢顾小姐了。”
“客气了。”
顾明兰正要转身去拿东西，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杭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快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搪瓷饭盒。她看到苏杭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先是惊喜，然后迅速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陈雨倩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走。她看了一眼苏杭，又看了一眼顾明兰，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跳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轻轻的：“苏大哥……你也在啊。”
“陈小姐？”苏杭有些意外，“你也来了？”
“我……我来给明兰姐送点汤。顺便过来统计一下伤员的子女教育问题。”陈雨倩把竹篮举了举，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这是我给明兰姐炖的鸡汤，你……你要不要也喝一碗？”
顾明兰看着陈雨倩手里那只竹篮：“雨倩，你来得正好。你那只篮子里的汤，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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