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年办过的案子里,见多了那种因为‘正当防卫’被判了防卫过当的倒霉蛋。有个小伙子为了保护被骚扰的女朋友,把一个醉汉推倒撞在了台阶上,对方颅内出血,判了三年。”
“我当时看完卷宗就觉得别扭,可那时候我刚当副厅长不久,手里没有话语权,这事儿只能搁着。要是真有机会翻过来,我是愿意干的。”
江小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老成的关切:“咱们出生的时候,社会法制还不完善。我记得小时候邻居两家吵架,你骂我一句、我推你一把,打了也就白打了,顶多家长出面赔个不是。那时候立法不完全,大家都凭着本心和乡规民约做事。可也正因为那样,才留下了很多不公平的旧账。”
“但现在不一样了。”江小易的语调加重了些,“所以我要提醒你,别矫枉过正。翻案可以,但每一个典型例子一定要做得扎扎实实,证据链重新走一遍,程序上不留任何口实。这件事刚才你也说了,要是真做了,面对的可不是沙瑞金这种级别的对手,而是整个司法系统的惯性。你别到时候自己把自己搭进去。”
祁同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色缓和了一些:“说实话,我担心我这个身板扛不住。就算加上老师,面对最高检和最高法那两道墙,我们这点分量也不够看。”
“你是太小看老师了。”江小易笑了起来,“老师算是学院派在咱们汉东的一面旗帜。学院派跟咱们汉大可不是一回事,我这么多年能混得风生水起,一个是我自己确实争气、做事有分寸,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出身学院派,那些人乐意提携后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争来争去无非两个东西,一个是利益,一个是理念。你在正当防卫这个事上站住了理念的高地,那些学院派的老先生们不仅不会拦你,反而会把你当成一杆枪使出去。”
祁同伟听到“一杆枪”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跟我扯这些大道理,听着就头疼。我这个人就适合干活,你们安排好了路径,我去冲就行。别让我天天琢磨谁是谁的人、哪一派跟哪一派合流,我真弄不明白。”
江小易被他这副态度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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