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摆一样沉重。
最后赵立春停住了脚步,声音恢复了那种镇定的沉稳:"你的意思是,钟正国还是冲着汉东油气来的?"
高育良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我感觉是。孙书记跳楼这件事,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论级别,周敏俊来就够了;论性质,中纪委介入调查就可以了,按理说用不着钟书记亲自跑一趟。可钟正国来了,还把赵云薇也带来了,那是搞经济审计的高手。您想想,他来汉东,要审什么?只有汉东油气那个大盘子,才值得他亲自出马。"
赵立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积压的东西全部清空了一样:"好。我先让瑞龙走。具体往哪儿去、怎么走,你给个建议。"
高育良想了想,给出了一套方案:"先让他坐车离开汉东,别坐飞机,也别坐火车,高铁和航班的记录太容易被查。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考虑下一步,是去国外还是回来,到时候看情况定。总之,在调查组离开汉东之前,他不能露面。只要他不在汉东,白景文的口供就缺了最关键的'对质'环节,这个案子就钉不死。"
"嗯,先这样。"赵立春挂断电话之前,又补了一句"育良,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老领导言重了。您当年提携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电话挂断后,高育良坐在黑暗里,盯着窗外那片模糊的树影看了许久。他知道,如果赵瑞龙留在汉东被白景文咬住,以田国富的手段,不出三天就能炮制出一整套"证据链",到时候赵立春必然受到牵连。与其让整个赵家一起沉没,不如保一个是一个。
而另一边,赵立春挂了电话之后,在客厅里踱了两个来回,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赵瑞龙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伴随着酒杯碰撞的叮当响。赵立春皱紧了眉头,忍着火气没发作。
赵瑞龙显然喝了不少,声音飘乎乎的:"老爹?啥事儿啊这么晚,您老人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立春压着嗓子,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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