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
愤怒。
还有某种他不愿承认的、更深更暗的东西。
裴祈霄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寒玉台的裂纹在他掌下向四周蔓延。
他脑中一片混乱,画面与感官交错。
那个白衣女子的脸,那双懒散冷淡的眼睛,那截细白的手腕,那根在风中晃来晃去的红绳。
以及现在,那张脸正染着潮红,唇瓣微张,在他……不,在裴弃身下,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脆弱而柔软的神情。
裴祈霄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口腔里泛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沉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
“婠婠。”他低低念了一声,念得很轻,像是咀嚼一个陌生的名字,又像是在掂量某种从未尝过的分量。
念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他抬起头,望向洞府之外漫天呼啸的风雪,目光深远而幽暗。
原本他打算再等一等,等分身拿到玄灵果,再处理后续事宜。
可现在,裴祈霄忽然觉得,自己等不了了。
裴祈霄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亲眼看看。
亲眼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他的分神为她疯魔至此。
寒玉台上的裂缝还在蔓延,裴祈霄缓缓松开手,掌心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洞府中投下一道沉重的阴影。
“裴弃。”
他对着虚空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与威压,可若仔细听,尾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压下去的哑,“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