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吹牛。"
"那我们现在就去？"林小禾的声音抬了一点，手指已经搭上了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我今晚可以查桐城的地下管网图纸，找到排水口……"
"不去。"陆江流把铜片收回来，"韩省每个月去一次，下一次在十天之后。如果我们现在就冲进去，他可能会提前去查。我们要在'他刚去过之后'进去，这样他有整整一个月不会再看那个地方。"
简俭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一下。"你说得对。但李省说十天之后韩省去，那是他根据上个月的时间推算的。如果韩省临时改变行程呢？"
"那就让李省盯着他。"陆江流转过身，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一下眉，"李省现在跟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儿子还在韩省手里，但他已经把账本和第二个罐子的信息都给我们了。他没有回头路。"
"你觉得他真的愿意一直帮我们？"林小禾问。
"他不愿意。但他更不愿意韩省赢。"陆江流把杯子放下，"人不会为了'愿意'做危险的事。人是为了'不愿意'做。"
橘猫从桌下跳上来，蹲在笔记本旁边，尾巴搭在键盘边缘，歪着头看屏幕上那张结构图，像是在评估自己能不能钻进去。
简俭站在白板前，把刚才写的内容重新看了一遍。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我今天晚上想早点睡。"
陆江流看了他一眼。"去吧。明天还有事。"
简俭合上笔记本，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我爸把第二个罐子藏起来的时候，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被平衡会利用了。那时候他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它？"
"因为他舍不得。"陆江流靠在桌沿上，"你妈的那部分，是他唯一没被骗走的东西。他可以毁掉平衡会的计划，但他舍不得毁掉你妈。"
简俭的背影在楼梯口停了好几秒。然后他往上走了。
林小禾在电脑前敲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我刚才查了一下DK-TC-07这个代码的旧档案。第七分区的地下深度是三十米，温度常年保持在四度左右，湿度稳定。"她停了一下，"那种环境最适合做生物培养。那个罐子的生存条件，可能比北郊那个更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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