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新来的知府,有阁老、吏部侍郎、女官,还有皇商撑腰,来头这么大,钱正信一时间有些心慌。
可话又说回来了,对方这么厉害,不去江南那种富裕地方做官,怎么跑到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钱正信这么想,自然也就问出来了。
钱同知道:“那是因为如今的川蜀正是出政绩的时候。川蜀一百一四个土司,就因为今年三月的那场叛乱没了一半。
朝廷想趁其余土司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往川蜀派遣流官,稳定局势,改土归流势在必行。而且,你老子我当年就是这么来川蜀做官的!”
说到最后,钱同知直接怒了,他怎么会有这么不机灵的儿子。
朝廷从先帝时期就意图改土归流,但这次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事,自己这个儿子竟然愣是没有瞧出来。
钱正信一看爹急了,立马低头,下意识认错。
“爹您别生气,都怪儿子没想到,我以后肯定记住。”
钱同知看了一眼这个表现懦弱的儿子,无奈的闭上眼睛。
他子嗣单薄,总共就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如今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也只是在家里帮他处理些琐碎杂事。
他这些年早就看开了,这辈子也不指望儿子能有多大出息,只盼着孙子那一辈以后有人能立起来。
自己这些年苦心钻营,何尝不是为子孙后代谋划,他如今是五品,若是能坐上四品知府的位置,待到日后致仕归乡,未必不能获三品官衔荣休。
四品三品,一字之差,却天差地别。
虽然面对新任知府时心中还是满满的不甘,但钱同知长到如今这个岁数,早就过了争一时之气的时候,顺势而为,才能借风起立。
钱同知再次睁开眼睛,眸中情绪回归平和。
“你别多问,把钱粮账簿给新府台便是。我又不是贪官,钱粮税收一笔一笔的都清清楚楚的在账册上记着,新知府就是想纠我的错,也纠不到。”
“好,儿子这就去。”钱正信在临走前,没忍住再次回头多问了一句。
“爹,你是怎么知道那位顾府台有这么厚的背景的?”
…
“自然是我告诉他们的。”
顾承礼提起小火炉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
宋禾给已经睡着的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听了顾承礼的话,忍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