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来的。
“这张卷轴,是老祖今晚真正的底牌。”
大殿中央,苏长青捏着那张羊皮卷轴,拿两根手指转了半圈,红绳在指间晃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朱榑,越过跪着的周仲达,越过两侧几百号屏息凝视的文武百官。
落在九重台阶之上。
落在朱元璋的眼睛里。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金砖上弹起来,弹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问我有什么底气?”
他把卷轴往上举了三寸。
“你要不要看看这个?”
弹幕在那张卷轴露出来的瞬间彻底失控了。
“那是啥???”
“盲猜是免死金牌!”
“不对不对,老祖这表情不像是防守,是进攻!”
“肯定是能直接捶死齐王的黑料!老祖藏了多久了这玩意儿?”
“你们注意看老朱的手,指甲都快抠进扶手里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问号和感叹号把整个屏幕糊成了一片。
苏念的手指扣着帝师传的书脊,指甲掐得纸页边缘翘起来。
她把书翻得哗哗响,从当前这页往后连翻了七八页,眼珠子在纸面上扫了两个来回。
翻到了。
她的手指钉在某一行字上,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愣是没吐出一个音节。
她把书扣在桌上,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苏长青捏着那张羊皮卷轴,手腕一抖。
卷轴脱手。
不是递,不是交。
是扔。
那卷羊皮在空中翻了一个圈,直直砸进朱榑怀里。
朱榑的身体往后一趔,双手本能地抱住了那团东西,卷轴的边角硌在他的肋骨上。
苏长青的声音落下来,冷得刺骨。
“看看你的底气。”
朱榑抱着卷轴,手指扣在羊皮表面,指腹摸到了那根褐色的旧红绳。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趟,舌头在口腔里搅了一圈,嘴唇翕动着。
他不想打开。
他的手指触到那根红绳的瞬间,从指尖到手腕窜上来一阵发麻的凉意。
那种凉不是温度,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从皮肉底下往骨头里钻。
但满朝文武几百双眼睛钉在他身上。
龙椅上他爹的目光也钉在他身上。
他不打开,比打开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