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的一个清晨，三份任命通知在同一天下达到了不同的办公室。
刘刚正式到任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与此同时，县教育局，吴志文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上盖着县委组织部的公章，正文只有几行字，但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下午两点，各科室负责人开会。”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县建设局，周梅正在整理办公桌。
她的办公室比之前那间大了一些，窗台上放着一盆新换的绿萝，是办公室的人提前准备的。
她刚坐下，敲门声就响了。
刘海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隔着门都能听出那种急匆匆的节奏。
“周局长，新办公室还习惯吧？”
门没关严，刘海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像是刻意打理过的。
“刘局长，您太客气了。”
周梅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我刚到，正想着去您那边汇报一下工作。”
“汇报什么汇报。”刘海摆了摆手。
“你在这干了五年，业务比我熟。
我就是来问问，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他说着，目光在周梅身上停了一下。不是那种打量的停，是一种被压得很轻的、像是下意识扫过的停。
然后他移开目光，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章县长那边很快就要接书记了，老街改造和青屿岛的配套规划，是建设局未来半年最重要的工作。
你现在负责这一块，好哈干。”
周梅站在办公桌旁边：
“刘局长，老街改造的规划方案，清澜建设已经做了几轮深化。
我会尽快组织一轮现场踏勘，把方案和实际地形对一遍。”
“行。”刘海转过身来，目光在周梅身上又停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办公桌旁边，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局长，你之前跟清澜建设对接过几次了？他们的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还是公事公办的，但他的站位已经越过了一般上下级之间该有的距离。
他左手撑在桌沿上，微微侧过身，像是要用这个角度把她收进一个更近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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