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云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申婵正在看手机。
沈雨薇发来的最新进展:
表弟还是没找到。货车司机醒了,但对拔卡的事一口咬定不知道,可能撞车的时候震掉了。
临江镇派出所的人在表弟家蹲了两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
汪晓云站在门口,穿着那件他熟悉的浅蓝色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上次在ICU里看到时好了太多。
手背上还贴着留置针留下的白色胶布,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像是不想让他看见。
“你出院了?”
申婵坐直身体,额头的伤口被牵动了一下,他皱了下眉,但没有停下动作。
“医生不是说还要观察到下周?”
“我自己签的字。”
汪晓云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把手里拎着的保温袋放在床头柜。
“再待下去,我怕你在病床上把清江的案子全破完了,我还得在病房里听新闻。”
她嘴上在笑,但目光落在他额头纱布上的时候,那点笑意就收了回去。
“疼吗?”
“缝了七针。”申婵说。“当时没感觉,麻醉过了之后确实有点。”
“汤是我刚炖的。”
申婵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放下碗,看着她:“你不该出院这么早。医生说有机磷中毒的反复期……”
“医生说指标全部下来了,躺在医院也是闲着。”
申婵端汤的手停在半空。
“申婵,”汪晓云没有笑。
“你现在是副县长,不是探长。
查案是沈雨薇的事,是公安局的事。”
“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
汪晓云看着他,声音不高。
“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事,清江这摊子谁来收?
青山校区、老街改造、教育局那堆烂账,这些事你不管,谁管?”
申婵放下汤碗。“我管。”他说。
“但我现在更想知道赵彬是被谁灭的口。”
他停了一下,“必须得搞清楚。”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林茹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翻起来,头发有些散乱,像是直接从某个会场赶过来的。
她看见汪晓云坐在床边,脚步没有停顿,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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