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三月,第二教学楼主体工程完工,施工方申请支付工程款。
曹阳把审批单递到章文涛办公室,章文涛当天就签了。”陈国华的声音很沉。
“但你可能不知道,在章文涛签字的同一天,赵彬的宏达建材收到了一笔来自施工方的材料款。”
申婵的瞳孔微微收缩。“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陈国华从文件里抽出一张银行流水复印件,推到申婵面前。
“汇款方是孙建国的豫州建工清江分公司,收款方是赵彬的宏达建材。
备注栏写着‘材料款’。”
申婵盯着那行数字,指节泛白。一百二十万。
章文涛签了工程款,孙建国就把材料款打给了赵彬。
这既不是巧合,也不是正常的商业往来。这是一条精心设计过的、裹着合法外衣的利益输送链条。
“陈书记,”申婵抬起头。
“钟锦文为什么现在才交出来?”
陈国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曹阳给钟锦文打电话、让他自己跑路和避风头的事说了一遍。
申婵听完,沉默了很久。
“曹阳让他怎么跑?怎么能跑掉?”
申婵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说明章文涛知道审计组查到了东西,他在做切割。”
“不只是切割。”
陈国华的声音沉下来,“他在灭口。曹阳是他的白手套,钟锦文是他的挡箭牌。
如果这两个人一个跑了、一个闭嘴,教学楼的事就查不到他头上。”
申婵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很深,县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美食街的红灯笼还亮着,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无数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他想起白天在德顺鱼庄吃饭时,王德顺端上来的那碗红烧鮰鱼,想起林茹曦说“我从来没走过”,想起苏婉晴戴上戒指时手指的颤抖。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好不容易从废墟里建起来的东西,不能被章文涛毁了。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边,坐下来。
“陈书记,东西我收下。
今晚我和您一起,把所有的材料梳理一遍,形成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我们尽快送到周书记手里,当然,这个时机还要斟酌。”
陈国华看着他,看了很久。
“申婵,你想清楚了?这份报告递上去,就是向章文涛全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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