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大一部分,是韩愈之举荐的——或者说,是沈清辞通过韩愈之的手,安插进去的。
沈清辞没有接受永乐帝授予的任何官职。他以“戴罪之身,不宜为官”为由婉拒了皇帝的封赏,只接受了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以便于他继续追查玄机子的下落和“凤鸣”残余势力的活动。永乐帝也没有勉强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朕知道你志不在此。等事情了结之后,你若想走,朕不留你。”
沈清辞叩首谢恩,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汉白玉的栏杆上,泛着温暖的光泽。他站在承天门外,望着眼前这座经历了剧变之后依然巍峨庄严的皇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火药和血腥的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和宁静。
他回到归云阁的时候,云知鸢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把蒲扇,扇着一只小泥炉上的药罐。药罐中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院子中。看到沈清辞进来,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回来了?正好,药快熬好了。你这几天又是打架又是熬夜的,脸色差得要命,不调理一下不行。”
沈清辞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她熟练地用一块湿布垫着手,将药罐从泥炉上端下来,将药汁滤入一碗中,吹了吹,递到他面前。他接过药碗,看着碗中褐色的药汁,沉默了片刻,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药汁极苦,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云知鸢看着他那副苦不堪言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沈清辞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的药渍,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苦。”
“良药苦口嘛。”云知鸢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然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玄机子有消息了吗?”
沈清辞摇了摇头:“没有。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锦衣卫和禁军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他很可能已经逃出京城了。”
云知鸢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他会不会逃回清源寺?或者去他在别处的据点?”
“有可能。”沈清辞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但我觉得,他不会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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