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十九年,到头来,却是父亲留给他的血,救了他的命。
“那……要多少血?”他问道。
云知鸢估算了一下,道:“大约一碗。不会太多,但也不能太少。失血之后你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能动用内力,不能剧烈运动。”
沈清辞点了点头:“好。那就用我的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犹豫,没有恐惧。仿佛这不是在放自己的血,而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云知鸢注意到,他握着净心花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不是不害怕,他只是不想让她看出来。
鹤砚尘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饮了一口酒,望向远处的群山。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流淌在无尽的苍穹之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为他做过同样的事。那个人也是白衣如雪,也是沉默寡言,也是用她的血,换回了他的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年轻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好好活着。你父亲用命换来的机会,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