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
“四十亿人要你管。”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急不慢,还是当年在办公室里泡茶训话的那个语气。“你怕了?”
林川沉默了两秒。
“……有点。”
老周笑了一声。
“怕就对了。”
他的声音变了。从笑变成了一种很沉、很实在的东西。
“不怕的人不配坐那个位子。”
林川没吭声。听筒贴着耳朵,金属外壳很凉。
“但你记住一件事。”老周的语速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在钉子。
“你不是一个人在管。”
“你身后有制度,有同志,有十四亿已经走通了这条路的人。”
林川的手指在听筒上收紧了一下。
“照搬经验就行了。别发明创造,别搞花样。”
老周的声音带着三十年基层干部特有的笃定。
“把种地、修路、办学校、发编制这些事儿,复制到全世界。”
他顿了一下。
“够了。”
走廊里只有林川的呼吸声和听筒里细微的电流底噪。
三秒。
林川开口了。
“明白了,周叔。”
“嗯。”老周应了一声。像是要挂了。
然后他又开口了。
“对了小林。”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退休老干部在唠家常的语气了。是另一种东西。更重的。更正式的。
“上面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林川的后背从墙壁上离开了。他站直了。
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下来。
“'该接就接。这是历史给的机会,错过了对不起后人。'”
“别犹豫了。”
电话挂了。
忙音在听筒里嗡嗡响。
林川攥着听筒,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十秒后,他把听筒放回了电话机上。
动作很轻。
然后他转身,往指挥室的方向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出节奏。一步比一步快。
指挥室门口。
杨小锐抱着平板站在那里,脸上写着“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还是等着”的纠结。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林川站在门口。
大衣领口还敞着,保温杯别在腰间,头发被走廊的风吹得有点乱。
但他的眼神回来了。
平的。稳的。跟食堂报菜名一个样。
他看着杨小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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