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十二岛的当家传个话，半天之内来降，过时不候，不降的，死。”
翻江蜃和独眼蛟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表情很微妙。
翻江蜃张了张嘴：“大人，十二岛那帮人……”
“怎么？”
“不太好劝。”
翻江蜃想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十二岛总瓢把子翻江太岁，性子极其暴躁，在大泽里横行了二十几年，手底下有大小战船三百多条，水兵六千余人。连环坞那片水域暗礁密布、水雷遍地，就是正规军来了都讨不着好……”
“我问你去不去。”
“去！”
翻江蜃缩了缩脖子，“属下马上就去。”
独眼蛟在旁边苦着脸，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一句：“属下也去。”
罗宇挥了挥手。
两人转身往备好的小船走。
走出十来步，翻江蜃压低声音跟独眼蛟嘟囔了一句：“你说翻江太岁能答应不？”
“不能。”独眼蛟摇头：“那老东西犟得跟驴一样。”
“那咱们去了不是白挨揍？”
“你不去试试？”独眼蛟撇了撇嘴，往船后面看了一眼。
月光下，
水面上浮着半截深蓝色的脊背，金色花纹在水波里明灭不定。
那是澜渊。
“算了，还是去吧。”
翻江蜃认命般叹了口气，“反正挨揍也比惹恼罗大人强。”
两人跳上小船，
摇着橹消失在了夜色里。
罗宇重新躺回竹椅上，把双手枕在脑后。
老饕在水底啃了块废铁当夜宵，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远处，
大黄蹲在另一艘船上，竖着耳朵朝四面八方警戒。
金翼和铁羽盘旋在高空，偶尔传来一声鹰唳。
夜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潮湿的水草味。
罗宇闭上眼。
一个多月。
给他一个月时间。
等澜渊蜕变成九幽玄蛟的那天，整个云梦大泽就是他的万兽牧场。
…………
次日。午后。
连环坞。
这片水匪的大本营坐落在云梦大泽西南方向一处由十几座岛屿合围而成的天然港湾里，四面环水，入口只有两条窄窄的航道，水底暗桩如林，水面铁索横江。
聚义厅建在最大的那座岛上，是用整根沉木搭建的两层大堂，能坐两三百号人。
此时，
厅里吵成了一锅粥。
十二岛的当家，来了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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