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一坛蛊母放出去,方圆几里都寸草不生。
“父亲,蛊母一旦放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州城里的百姓……”
“百姓可以撤。”
澜沧一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却是在抖。
“还有黑血沼泽,派人去,把张毒蜂留下的那批绝命毒瘴全部释放,再把暗桩里所有的毒虫毒蛇放进去,沼泽两岸的通道全部堵死,那是通往州城的唯一陆路,他们要过来,就得从那片毒泽里趟过来。”
“是。”
“还有……”
澜沧一方的话没说完。
噗嗤!!
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鲜红的,溅在了那幅没写完的《定澜赋》上面,将“定”字染得面目全非。
“父亲!”
澜沧圣冲上去扶住了老人。
澜沧一方推开他的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抹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没事。”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却还是撑住了。
“去办,现在就去,罗宇既然手里有密旨,朝廷就不会来救我们了,京城的路已经断了,我们能靠的,只有这座城,和这一百多年攒下来的家底。”
澜沧圣咬着牙点头,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老人又坐回了椅子上,盯着那幅被血污了的字帖,没有收拾,也没有重新铺纸。
就那么坐着。
好一会儿,才听见老人说了一句。
“一百二十三年……”
声音很轻。
窗外的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
青州。
毗邻澜沧州边境。
三千精兵已经走了两天了。
荒无极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走在队伍中段,他没穿铠甲,一身青色常服,外罩一件灰鼠皮氅子,乍看上去不像出征,倒像是在秋游。
但跟在他身后的三千人,可不是来秋游的。
全副武装,步骑混编,前锋是两百骑兵,中军是两千步卒,后军是八百弓弩手和辎重队,甲是新甲,刀是新刀。
“大人,前方五十里就是澜沧州的边界了。”
副将骑马凑了过来。
“边界的哨卡还在吗?”
“斥候回报,已经撤了,哨兵跑得很干净,连锅灶都没来得及搬。”
荒无极微微颔首。
澜沧圣在收缩兵力。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天狼关已经破了,他得到了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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