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治水的误判,绝非针对青、利两州百姓,现已停止一切筑坝工程,并开仓放粮三成以示诚意。
罗宇把信来回看了两遍。
“他认怂了?”
“表面上是认了。”
林若雪坐到石凳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道:“开仓放粮三成不是小数目,就算澜沧州再富庶,拿出三成粮仓也是要伤筋动骨的。加上水军从坝区全面撤防、转为护航巡逻,这些动作不是装装样子能做到的。”
“所以?”
“所以他是认真的,至少……短期内是认真的。”
罗宇把信折好揣进怀里,没有说话。
接着,
他蹲回井边,又摇了桶水上来,掬了一捧洗脸,冷水糊了一脸,凉飕飕的。
“澜沧圣这个人,我没见过,不好说他是什么脾性,但能坐稳一州之牧十多年的人,不会是头脑发热的货色。”
罗宇擦了把脸,站起来。
“他这封信写得漂亮,退得也果断,可你注意看--信里从头到尾没提'蛟'这个字。”
林若雪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把信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对。
整封信谈的都是“治水误判”“施政失当”这一类官话套话,关于大坝为什么塌了,那条在澜沧江里翻江倒海的大蛟是怎么回事,只字未提。
“他在回避。”林若雪反应极快。
“不止是回避。”罗宇拿起石桌上的竹筒水壶灌了一口,“他不提蛟,就等于不承认蛟的存在。不承认蛟的存在,就等于不承认有人能控制蛟。不承认有人能控制蛟……”
“就等于不承认是你干的。”林若雪把话接了过去。
“对。”
罗宇把水壶放下,意有所指的说道:“他在给自己留后路,对外,他可以把这事包装成'天灾加施政失误',道歉赔粮补人设就行了;对内,他可以跟自己的班底说--蛟是野生的,坝塌是意外,跟罗宇没关系,不用开战。”
“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心里门清,那条蛟就是我的。他不提,不是因为不知道,是因为提了就得回应。回应了就得做出选择--要么认栽咽下去,要么跟我正面撕破脸。”
罗宇拍了拍手上的水。
“现在他选了前者,认栽,退让,开仓放粮,重建人设,却这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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