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巷尾同步上演。
版本越传越离谱。
到了第二天早晨,最流行的版本已经变成了这样:
“澜沧圣修坝拦水,想旱死青州和利州的老百姓,结果澜沧江里住了几百年的蛟龙大爷不干了,一头撞过去,两座坝碎得跟豆腐渣一样。守坝的水军吓得尿裤子,几十条船全翻了,蛟龙的背脊露出来有一间房子那么高。”
一间房子。
罗宇要是知道他家澜渊的背脊被传成了一间房高,估计又要笑。
但效果是实打实的。
关键在于,
这个故事的核心逻辑无懈可击。
澜沧圣修坝截流害人→蛟龙发怒毁坝→天谴。
因果清晰,
符合老百姓对天道报应的所有想象。
特别是在荒年。
老百姓饿了三四年了,好不容易盼来了罗城的“神种”,田里刚冒出绿苗,结果你澜沧圣修坝蓄水想制造旱灾?
你这不是断人活路吗?
不,
是断蛟活路吗?
断蛟活路之后蛟龙找上门了,不该吗?太该了。
恨。
纯粹的、发自肺腑的恨意,从青州和利州的底层百姓心中涌了上来。
而这股恨意的指向,只有一个--澜沧圣。
……
利州那边动作更野。
独孤瀚泽没有走官方通告的路子。
他用的是李文说的第二招--船帮。
利州沿澜沧江支流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个船行,跑水路的船老大是消息流通最快的渠道。这帮人每天在江上来来回回,到了码头就喝酒吹牛,一个人讲给十个人听,十个人讲给一百个人听。
独孤瀚泽的斥候找了关系最硬的三个船老大,请他们喝了一顿酒。
酒桌上没有“任务”,没有“指令”,只有一个“故事”。
“老赵,你知不知道澜沧江出蛟了?”
“蛟?什么蛟?”
“你不知道?你们跑江的人居然不知道?前天晚上,澜沧江上游两座正在修的坝,让蛟给拱塌了。守坝的水军有三十几条船,全掀翻了。据说蛟的背脊从水里露出来,那些水兵的腿都在打摆子。”
船老大赵四海放下酒碗,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真的假的?哪个位置?”
“上游窄口那两处,你去年跑船的时候应该路过。”
“窄口?我知道那地方!去年秋天我就说那里水流不太对劲,岸边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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