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使且慢。”
李成梁转身走到后墙,猛地拔出架上宝剑。
冯琦吓得一个哆嗦,强撑着让自己站稳,“你干什么?!”
李成梁并未对他发难,一手取下乌纱(武将不去校场和兵营不戴盔),扯开束发网巾,长发立刻泼洒而下。
手起剑落,一缕发丝斩落。
他双手捧起那缕头发,朝着西南京师方向恭敬跪倒。
“臣李成梁遥祝圣躬康泰,国祚绵长!”
说罢,
结结实实的三叩首,起身时额头已见红印。
“还请中使将此物转呈陛下。”
冯琦看着那缕头发暗吸一口冷气。
武将就是武将。
如此极端的陈情方式,也唯有这些武夫干的出来。
他再不敢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面色凝重的接过那缕发丝仔细包好揣到内衬里。
“定会呈至御前,李总兵保重。”
李成梁默默目送冯琦离去,心中仍是不惴惴不安。
割发可表心意,但心意不能仅靠头发。
他来回踱步片刻,狠狠一咬牙。
“来人!”
家仆闻讯连忙走进来,看到老爷披头散发的模样吓了一跳,“老爷吩咐。”
李成梁果断道:“去马水口找大少爷,命他即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务,辞去偏将一职,入京营任职。”
“告诉他不要管兵部手续,我现在就上疏武选司乞调!”
这一次他真的慌了。
也只有把长子送到皇帝身边,心里才能稍稍踏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