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死杂役之身。
天赋至上,阶级固化,从来不是天道规则,是人为造就的牢笼。
云舒指尖微动,试着循着原主记忆里粗浅低劣的《引气诀》,牵引一缕周遭灵气入体。
灵气黏如胶泥,艰难入脉,紧随而至的锁灵微粒,如同细碎沙砾,狠狠摩擦经脉内壁,带来尖锐刺痛,淤毒瞬间沉积经脉之中。
她即刻收势,眸底掠过一抹冷然。
寻常修士,循功法吸纳浊气,靠灵根硬滤杂质,这条路,她不走,也走不通。
这具杂灵凡躯,无过滤之力,吸纳浊气便是自毁肉身。
既然灵气有毒,灵根无用。
那便净化灵气。
既然地脉被封,沃土荒废。
那便疏通地脉。
不修杀伐斗法,不夺机缘秘境。
以《万物生》道法为根,以灵脉改造、土壤营建、灵气提纯为本,亲手打造无浊无尘的纯净修行之地,改写众生修行规则。
枷锁阻路,便破枷锁。天地不公,便改天地。
日头自东向西缓缓偏移,光影轮转。
云舒埋头清扫,不言不语,任由周遭恶意入耳。
沿路往来杂役三三两两,瞥见她一日之久只清扫三分之一路径,嘲讽低语随风飘来,清晰入耳。
“果然是废物杂役,干活慢得要命。”
“昨日磕坏脑子了吧,越发愚笨。”
“天生贱命,只配做这些脏活累活。”
聒噪碎语,不过蝼蚁喧哗。
云舒眼皮未抬,扫帚起落平稳,尽数将杂念隔绝在外。
她记下每一段石阶灵气浓度,每一处坡地土质干湿,每一缕地底暗流走向,在后山完整地脉图,已然在神魂之中悄然成型。
直至夕阳熔金,染红半边天际,层林尽染,晚风带凉。
最后一片落叶清扫归堆,几座落叶小山堆在路边,错落显眼。
云舒直起僵硬到发麻的腰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筋骨酸痛欲裂。
刚扛起扫帚准备返程,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着青色管事服的青年快步走来,眉眼倨傲刻薄,正是赵虎同族兄长赵磊。
他斜睨路边落叶堆,语气不容置喙:“云舒,落叶堆积有碍山容,即刻去杂物棚推木车,全数运往后山深处堆肥坑,日落之前,必须完工。”
刻意刁难,昭然若揭。
堆肥坑远在禁地边缘,山路崎岖难行,以她此刻孱弱体力,满载落叶往返,势必耗尽肉身气力,彻夜难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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