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动百十号工人堵门,这绝不是临时起意,对方留了这手后招,就是要在周清晏调离的节骨眼前,把事情彻底闹大,舆论现在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火星子已经点着了。要掐断这把火,就必须抢在这个空档期,摸清对方的底牌。
但在此之前,得先把工人们安抚住,人只要闲着,心里一慌,就容易被人当枪使。
他掏出手机,翻出了杜宇的号码,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主动找杜宇。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杜宇的声音依旧冷淡:“找我什么事?”
“建工集团的事,你知道了没?”他没废话,直奔主题。
“知道了,工人聚集,已经上了新闻,而且背后有人在搅水,想把事情闹大,好几个主流媒体已经跟进报道了。”
“市里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杜宇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周清晏要调走了,她母亲许穆又是副省长,市里自然是想帮周清晏一把,已经在联系各方压热度了,但水太浑,能做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他停在一棵法桐树的阴影里,沉声说:“杜宇,帮我个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杜宇显然没料到赵建国会主动求他,片刻后说道:“这个人情我要不起,这笔账最后该记在谁头上,你心里清楚。”
他当然清楚,杜宇指的是他背后那位通天的大人物,但现在平息事端最重要,能搭上这条线的,只有杜宇,顾不上人情债难还,干脆地说道:“好,我记下了,我要知道建工集团老板龚照的消息。”
杜宇失笑:“建国,你把我当许愿树了?龚照藏在哪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线索,或许对你有用。”
“什么线索?”
“纪委其实一直在暗中查建工集团,也掌握了一些东西,但龚照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竟然提前跑了,不过,根据纪委这段时间的摸排,龚照曾两次秘密去过一个地方,许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