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给我妈微信上打五百块钱,在农村,一个月五百块完全够她一个人吃喝花销了吧?书记,我这已经算是尽了孝心了,总不能要求我连家都不要了吧?”
赵建国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劝了一通,试图跟她讲讲感情,说老太太现在不是缺钱,是缺人照顾,甚至连翻身都困难。
但无论他怎么劝,这兄妹俩就像是提前对好词一样,打死也不愿意回来,最后罗秀珍甚至直接说了一句:“书记,你要是真看不过去,就拿我打的那五百块钱,帮她在村里雇个人照顾一下吧!”然后也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心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这就是最真实的基层,也是最无解的死局。
他虽然是下派的驻村书记,在村里能修路、能搞环保银行,甚至能动用手腕把罗水山这种地头蛇给压下去。
但涉及到这种家庭伦理、儿女养老的私事,他就算有天大的权力、手里攥着再多的钱,也没办法强制去要求人家儿女必须辞了工作回床前尽孝,法律上虽然有赡养义务,但真要为了这事去法院起诉,那更是扯皮的无底洞,远水解不了近渴。
“指望这帮白眼狼,村里的老人们迟早得死在炕上……”
赵建国点上一根烟,透过升腾的烟雾,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