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最西边,挨着老通往市里的省道,厂子倒闭七八年了,铁门都锈穿了,围墙上的玻璃碴子掉了大半,院子里野草长得齐腰深,周围最近的村子也在一里地之外,除了野狗,平时根本没人来。
他把电瓶车停在厂门口,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院子里停着几辆没挂牌的面包车,厂房的大铁门半敞着,里面黑洞洞的。
一个人从厂房门口走了出来,板寸头,黑色T恤,两条胳膊上全是纹身,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咧:“赵建国,来的还挺快,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他压着心里的怒火,看了对方一眼,抬脚朝厂房走去。
走进厂房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被切断,一股铁锈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头顶的钢架结构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灯,光线半明半暗,厂房中间的空地上,站满了人,粗略一看,足足有四五十个。
有的手里拎着钢管,有的提着棒球棍,有的把砍刀扛在肩膀上,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