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手段。”
说完,他直起身,看都没再看孙建军一眼,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
孙建军躺在万年青丛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从里面爬出来,身上全是断枝碎叶,脸上胳膊上血道子一道叠一道,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扶着撞瘪的车门站起来,看着赵建国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操!”他一拳锤在车顶上,手背上的血道子又崩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路上有几个行人远远地看着他,指指点点,没人敢靠近。
孙建军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车头保险杠歪歪斜斜地挂着拖着地面,右侧车窗碎了一个大洞,玻璃碴子撒了一后座,随着倒车,打方向,车子发出一阵难听的摩擦声,驶离了绿化带。
赵建国走出西海广场,沿着路边的树荫往家的方向走。
五月的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晒得柏油路面上蒸起一层热浪,他走得并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着刚才的事。
孙建军是建工集团的副总,齐洪海的人,齐洪海是齐雄文的老子,建工集团的老板,齐雄文现在跟曹文婷、徐青青一道被纪委带走了,关在什么地方接受调查,他不清楚,但以建工集团在县里的能量,齐洪海不可能坐以待毙。
曹文婷在建工集团身上收了多少钱,他不完全清楚,但暗室里那些金砖、美元、房产证,有一大半恐怕都跟建工集团脱不了干系,齐雄文又跟徐青青搞在一起,这两家的利益早就捆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曹文婷要是倒了,建工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就得被翻出来,齐雄文在里面要是扛不住交代了什么,或者曹文婷为了自保把建工集团供出去,那齐洪海就全完了。
所以齐洪海必须在他身上下功夫,他是举报人,实名举报,按纪委办案的规矩,举报人的态度对案子的定性和处理有直接的影响,如果他松了口,说当初是误会,说证据是他捏造的,说那些赃物不是曹文婷的……那纪委那边就算查实了,处理起来也会轻得多,如果他咬死了不松口,铁证如山摆在那里,曹文婷就很难翻身。
齐洪海是为了儿子,也是为了公司,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
今天派孙建军来,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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