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要是知道她偷东西被人拿住了证据,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她,是怕丢人。
"你……你威胁我?"
"我在救你。"陈书砚弯腰凑近她,压着嗓子说,"金珠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她说报官就真会报官。到时候不光我的功名没了,你也免不了牢狱之灾。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生在牢里还是生在家里,你自己选。"
柳依依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半晌她回房间,拿出10两银子,递给陈书砚。
"就这些了,真没了。"
陈书砚拿过荷包掂了掂,放进袖子里。
加上他自己的三十两,陈秀芬的三两,柳依依的十两,还差七两。
陈书砚来到陈老太门前。,他敲了三下,木门闷响,屋里没动静。
"奶,是我。"
还是没声。
他又敲了两下,力道重了些:"奶,我有事跟您说。"
屋里传来一声翻身的响动,床板吱嘎一下,然后是均匀的鼾声,装的。
陈书砚站在门外,牙关咬得咯咯响。他清楚得很,陈老太觉浅,平时后院有只鸡叫唤两声她都能醒。
他不敲了,背靠着门框,说起话来。
"奶,我还差七两,凑不齐就得报官。我想了想,不行的话,就把咱家那一亩水田卖了。"
屋里的鼾声戛然而止,陈书砚嘴角勾了一下。
"就靠河那块,年年能收四石稻子的那亩。镇上粮行的赵老板一直想买,七两应该出得起。"
话毕,陈书砚等了片刻,没等到门开,也没等到一个字。他将手背在身后,转身走了。
这一夜,陈老太翻了七八个身,到五更天才迷迷糊糊合眼。
天刚亮,她就揣着手往大房那边去了。
陈天放在劈柴,陈老头在码柴火。
陈老太凑到陈老头身旁,压着嗓子:"老头子,书砚说要卖水田。"
"不会卖的。"陈老头头也没抬,又捡起一截木头。
"可他昨晚亲口说了。"
"陈阳不会会同意?没了那块地,他可就彻底没指望了。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蠢,现在还指着你的秀才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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