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安想象那个画面,也乐出来。
路过那片老林子,陈镇岳嘴上还在扯闲篇,眼睛却把林子两边扫了一遍。
大黄也不可哪蹿了,贴着人走,耳朵支棱着。
出了林子上了大车道,远远就听见二里地外集上的人声了。
这个年代没有商场超市,年前的大集,就是买东西囤年货的地方,自然是人山人海。
冻梨摊一溜排开,黑黢黢的冻梨堆成小山;粘豆包搁在盖帘上,热气顶着草帘子往上冒;卖年画的把胖娃娃抱鲤鱼的画片子挂了一绳子,风一吹哗啦啦响;鞭炮摊前围的全是半大小子,活禽摊子鸡鸭鹅叫成一团。
陈镇岳一进集,先扭扭脖子,又甩甩膀子,然后使劲咳了两下。
“你要打架?”陈十安被陈镇岳这架势整懵了。
“打啥架,你咋这么暴力呢。一会你就跟紧我,看兄弟给你露两手!”
说完陈振岳一挥手示意陈十安跟上,自己双眼放光的一头扎进大集里。
“老叔,这冻梨咋卖?”
“五个大子儿一斤。”
“啥?五个大子儿?”陈镇岳把冻梨掂了掂,一脸嫌弃,“你这梨是让雹子打过吧?你看这疤,啧啧,三个卖不?”
摊主一把把梨夺回去:“年前就这价,爱买不买。”
“四个,再搭我俩小的。”
“四个就四个,搭梨没有。”
“搭一个。”
“滚滚滚,钱拿来,带着梨快滚。”
陈镇岳拎着冻梨回来,得意得不行:“瞅见没,省下一个子儿,还讹了个梨。”
“我瞅见摊主磨牙了。”陈十安明白了,这是师父砍价的瘾头上来了。
“那是他牙口不好。”
一趟买下来,褡裢鼓了起来。
冻梨、粉条、海带、红纸、二斤鞭炮,还有一包槽子糕,那是给掌门买的,陈镇岳掏钱的时候脸抽抽了一下,到底还是掏了。
路过烧鸡摊,陈镇岳站住了。
摊子上的烧鸡油汪汪的,他盯着瞅了半天,一咬牙:“来一只。”
陈十安逗他:“今儿出血了?”
“这是给小吴留的。”陈镇岳让摊主拿油纸包了两层,揣进怀里,还隔着棉袄拍了拍,“那小兔崽子就好这口,想一年了。”
“小吴是谁?”陈十安心里一动。
“我小师侄,十一二岁,虎头虎脑的。”陈镇岳眉眼带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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