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船不足三十,快战船八十余,运兵运粮的大沙船尚有四百余艘。另有各地收拢的中小船只五千余艘。”
周凤梧嗓子发干。“若分批夜行,尚能运走大部家眷辎重。”
李自成声音发沉。
“今日败了,不是你的罪,是额低估了鞑子的水师。明日夜里出发,你不用去和他们拼炮。
把船开出去,把人带出去,就是大功。”
周凤梧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再次叩首。
殿中几名偏将低声议论。
“水师只管运人便是。船上多放炮多放兵,吃水深走得慢,若遇清军拦截,全得困在江里。”一名将领插话。
旁边一名水师校尉急声打断:
“不可!江上若无战船压阵,清军快船摸过来丢几个火罐,船队就是一片火海!必须留战船警戒!”
李自成一掌拍在案桌上,压下杂音。
“战船分前中后三队。”
“前队探路,不恋战。中队护住家眷辎重。后队带火船和鸟铳,若清军咬上来,就烧船断尾。”
“船不许离南岸太远。谁敢擅自冲进主航道逞强,斩。”
周凤梧领命:“遵旨!”
最后,李自成看向依旧有些暴躁的刘宗敏。
“汝侯!”
“臣在!”刘宗敏挺起胸膛,甲片哗啦作响。
“你跟额。亲率剩下的马步军主力,明日夜里从大东门南侧出城,沿长江南岸陆路东进,经葛店、华容,向兴国州推进!”
“咱们这支兵马,一要护住江面上船队的侧翼,二要挡住建虏追击的骑兵。
若是鞑子敢追,额们就跟他们死磕到底!”
刘宗敏一锤胸口。
“陛下放心,额的刀还没钝!鞑子想留住咱们,得拿命来换!”
李自成拔剑出鞘,直指殿外深沉的夜色。
“弟兄们,咱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走到今天不易。
明日关乎大顺生死存亡!
冲出去,江南的钱粮就在眼前;冲不出去,咱们就一起死在这江滩上!”
“大顺永昌!”
众将齐齐跪倒,甲胄碰撞声在残破的承运殿内回荡。
“愿为陛下死战!愿为大顺死战!”
议事散去,各部将领领了军令,消失在武昌城的黑暗里。
去清点船只的,挑选留守兵卒的,转移粮草的,给战马裹蹄的。
楚王府大殿空荡下来,只剩李自成与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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