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逆势冲锋。
就在大顺骑兵向上仰攻的刹那,洪山高处,清军前锋统领苏拜麾下的满洲巴牙喇护军顺着斜坡狂冲而下。
战马借着坡度,速度拉到了极致。两股铁骑在半坡上猛烈对撞。
马刀砍进锁骨,长矛捅穿胸甲。骨裂声、战马惨叫声混作一团。
刘宗敏冲在最前,一刀削飞一名清军佐领的脑袋,连人带马撞翻两名八旗兵。
大顺军的老营骑兵死战不退,长枪折了用刀砍,狠狠冲杀。
厮杀了一个时辰,大顺军伤亡超过两千,两名跟随从陕西杀出来的参将当场被乱矛戳死。
清军同样付出了近千精锐马甲坠马毙命的代价。
清军的八旗骑兵从四面八方的营房里支援得极快。
刘宗敏身边的老营骑兵越杀越少,包围圈越勒越紧。
就在那两座临时加固的营垒被清军重炮轰塌、眼看就要全面失守之时,东南方向烟尘滚滚。
袁宗第率领两万出城接应的步卒,赶到了战场。
“汝侯!快撤!”袁宗第带着前锋冲进散乱的阵中。
可两万步卒在毫无遮拦的野地上,对上机动性极强的满洲骑兵,下场更加致命。
清军骑兵立刻分流,从侧翼穿插分割。
袁宗第的步卒无法在炮火与马蹄下结成严密方阵,刚一接触便被凿穿数个裂口。
“守住营栅!顶住大炮!”袁宗第在阵中大吼。
又是一轮红衣大炮齐射。前沿垒墙彻底倒塌,残木飞溅,断裂的营门被人马踩碎。
没了营垒和拒马,大顺步兵只能任由八旗骑兵在阵中反复冲杀切割。
“撤!掩护汝侯,往城里撤!”
袁宗第满脸血污,一把拽住还要再杀回去的刘宗敏。
“老子的弟兄还在里头!”刘宗敏虎目含泪,挣扎着不肯退。
“再不走,全得填在这座坡上!走!”
袁宗第招呼左右亲兵,半拖半拽地把刘宗敏拉转马头。
断后的三千步卒以血肉之躯死缠追击的八旗精骑。
残阳如血。
刘宗敏带着千余残骑,在大批断卒的掩护下退回武昌大东门内,沉重的包铁城门猛地砸上,将震天的喊杀声隔绝在外。
刘芳亮收拢着败退下来的残兵,退守东门城楼之上。
城门外,清军八旗骑兵踩着满地尸体,马蹄肆意践踏折断的“顺”字大旗。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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