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是在九江出半点差池,年幼的太子绝对镇不住场子,大明两百多年的传承就要断了!
侯恂猛地直起上半身,重重叩首。
“臣愿留在九江驻防!”
“陛下只需留驻安庆,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九江绝不失守!
纵使闯贼顺流来犯,臣必死战,绝不令贼军东进一步!”
哗啦啦。
帐的大臣全跪下了。
“请陛下留驻安庆!”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
一时间,暖阁里全是磕头劝阻的声音。
朱由检静静听着,他清楚侯恂和诸臣这番话是掏心窝子的忠言。
九江太险。
都不会赞成皇帝去那种随时会变成战场的地方。
但他们不是他。
他们没做过那个二十年的现代大梦,没见过那场席卷神州的腥风血雨。
朱由检绕过御案,走到侯恂面前。
“侯爱卿。”
“臣在!”
“你说得不错,九江是战地,闯贼东下,九江首当其冲。”
侯恂提着的一口气刚要松开,以为皇帝改主意了。
“可正因为九江是战地,朕才必须去。”
侯恂跪伏在地,脖子梗着,脸上写满困惑。
“陛下……”
“侯爱卿。”
朱由检出声打断,折返至舆图前,食指戳在九江的位置。
“你来告诉朕,闯贼占了武昌,下一步往哪打?”
侯恂脱口而出:“顺江东下,取九江,窥安庆,直逼南京!”
“好。”朱由检回转身子。
“多铎在济宁败了,可阿济格那路还在咬着闯贼往南追。
流贼扛不住,建奴追到江边,接下来干什么?”
侯恂喉咙干咽,嗓音发涩:“追击流寇……归根结底要过江。上游的门户,还是九江。”
“你都知道。”朱由检手背在身后。
“九江是大明的咽喉。闯贼要来,建虏要来。谁先占了九江,谁就掐住了大明半壁江山的命脉。”
他扫视帐内跪伏的群臣,嗓音平缓却极具分量。
“你们怕朕涉险,朕清楚。”
“可太祖高皇帝鄱阳湖决战陈友谅,座船挨了多少炮石?
成祖文皇帝五征漠北,顶着风雪斩杀了多少蒙古骑兵?宣宗当年……”
语气陡然变冷。
“朕驻跸九江,不是去阵前跟李自成肉搏!朕是替大明守住自家的上游大门!是坐镇中枢,调度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