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饼。
“当今陛下爱兵如子,怎会苛待有功之臣?
这全是李邦华一手遮天,矫诏乱权!只要咱们撑住这几天,陛下圣明,迟早会查清真相,给咱们一个公道!”
谎言,只要说得足够笃定,在绝境中就会成为救命稻草。
当夜,连营中燃起几十堆大火,劝降书被付之一炬。
十几名私藏信件的底层军官被李国英的亲卫当众斩首,人头挂在木杆上,鲜血淋漓。
在死亡的威胁和虚假的盼头下,动荡的军心被极其暴力的手段勉强压制了下去。
大帐内,火光摇曳。
李国英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外面家丁的巡逻声和远处的江涛声交织在一起。
他给几万士卒画了一个等待朝廷平反的盼头,但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根本没有什么联络朝臣,也没有什么陛下的旨意。
四五万大军的粮草在迅速消耗,外面的火炮声一天比一天密集。
只能拖到外面朝廷大军耗不起,或者……拖到底下的弟兄彻底炸营。
夜。
钦差行辕的中军大帐内,牛油巨烛烧去了一半。
李邦华靠着帅案,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面。
侯恂背着手在帐内来回转圈,鞋底在土地上蹭出焦躁的动静。
外头的连营封了第两天,四五万兵痞人心惶惶,随时可能炸营。
帐外兀地响起绵密且沉闷的甲片撞击声。
“提督宗卫营军务、大明唐王殿下驾到!”
宗卫营甲士齐声高喝。
厚重的毡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唐王朱聿键一身山文甲,大步跨入帐内。
李邦华与侯恂立刻收敛神色,拂去袖上灰尘,疾步上前拜倒。
“臣等,叩见唐王殿下!”
朱聿键快步上前,双手虚托,将两人扶起。
“两位先生免礼,连日来劳心劳力,为国筹谋,辛苦了。”
李邦华顺势起身,直起腰板:“殿下深夜造访行辕,外头军情有变?”
朱聿键走到帅案旁,站定,自宽大的袖口中请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军情无变,陛下的旨意到了。”
烛火映照着那抹明黄色,透着天家的威严。
二人刚准备跪地接旨,被唐王制止道:
“旨意是给左部的。”
朱聿键看向李邦华。
“李老先生,这几日您以铁血手腕震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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