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侯恂绕过书案,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活路,不是老夫给的,是你们自己挣的。”
侯恂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们犯的那些事,李钦差那里清清楚楚!
血书都在按察司的案头堆成山了!白日里辕门外砍的那二十多颗脑袋,你们觉得自己比他们干净多少?”
徐勇咬紧牙关,粗声顶了一句:“侯大人!俺们手里还有几万弟兄!真要逼急了……”
“闭嘴!”
李国英一把扯住徐勇的衣袖,转头看向侯恂:
“部堂大人既然愿意见末将等,定然是有教诲。末将洗耳恭听!”
侯恂看着李国英,这人果然是个通透的。
“李钦差要肃清军纪,必须得有首恶来祭国法。”
侯恂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两人:
“既然你们不想死,那总得有首恶伏法!”
说完便不再言语,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李国英和徐勇抬头看向侯恂。
这是要他们挥刀砍自己的手足兄弟!丢卒保帅!
侯恂转过头,盯着他们:
“只要你们把首恶交出来,平了底下的民怨,交出兵马造册。
老夫便豁出这张老脸,去向李钦差求情!保你们一个治军失察之过。
至于职位,看你们后头的表现。怎么选,自己掂量!”
李国英闭上眼睛,重重叩首:
“末将……领命!明日一早,首恶以及罪犯的名册和供状,必送至部堂案前!”
徐勇目眦欲裂,但在李国英的死拉硬拽下,只能跟着磕头。
“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
侯恂挥了挥袖子。
两人灰头土脸地抱着木匣子退了出去。
没隔多久,金声桓被单独唤了进来。
这位曾经的榆林巨寇身形魁梧,浑身透着抹不掉的悍匪气。
他没带金银,让人抬进了一口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罕见的辽东老参和几张完整的纯色虎皮。
“末将金声桓,叩见侯部堂!”
侯恂对待金声桓,比对待李国英等人更加冷厉。
“金将军,听说你手底下的兵,前几日还在九江城外抢了两艘商船?”
侯恂坐在案后,连正眼都没看他。
金声桓额头渗出冷汗,强辩道:
“那是手底下的兔崽子们饿急了,末将已经用军法抽了他们鞭子……”
“抽鞭子抵不了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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