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的假象做足给对岸看!水搅得越浑,法不责众的道理越管用。
十几万人都在闹,朝廷怕逼反全军,投鼠忌器之下,为了平稳收编,绝对不敢轻易严查咱们这些底下的罪责,只能大事化小,安抚为主。”
徐勇一口气把李国英的话记住,连连点头。盘算片刻,他又犯了难。
“李兄,我知道你脑子好用,但是你说的这些都是拖延和保身之法。
俺这人大道理不懂,就是习惯留条后路,咱们退路在哪?”
李国英回到案前,坐回交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良久,他抬起头。
“咱们是在乱世里刀头舔血的人,凡事确实不能只看一步。”
“李兄请讲!”
“如果局势彻底失控,朝廷真痛下杀手,老营又压不住阵脚,咱们立刻联合外营弟兄,发兵重围帅舱!
不必杀人,想办法把左梦庚抢到手!大帅已死,大伙儿打着少主旗号发号施令,裹挟全军二十万人马。
有左梦庚在手里,朝廷投鼠忌器,老营那帮旧臣投鼠忌器,咱们就是左军真正的当家!”
徐勇紧紧攥拳。
“干得过!还有呢?”
“中策,带兵走人,另寻明主。”
李国英看向帐外黄浊的江水。
“从今日起,你我暗中备好最快、最坚固的哨船和千料船,把这些年搜刮的金银细软、上等粮秣全装上去。
一旦朝廷动真格拿咱们开刀,或者大军包围水寨,咱们连夜带着本部最忠心的几千精锐斩断铁索,冲出去!
要么去湖广山林里投奔未归顺的散头目,要么……索性逆流而上,去四川、荆襄投靠张献忠和大顺军残部!”
投奔流贼,那是彻底走上绝路,但只要保住脑袋和手里的精兵,乱世里就有一口饭吃。
“若是这两条都走不通呢?”
“那只剩下下策了,就是你我万劫不复时的脱身之法,弃军洗白。
若是大军被大明水师和天子亲军严密包围,底下弟兄们被朝廷安抚住不肯跟着卖命,咱们就主动交出兵权、关防。
把劫掠九江的罪责全推给底下乱兵不受节制,你我只认个失察之罪。
同时拿出几万两白银买通重臣文官,求个革职。舍了这身官皮和几万兵马,换条性命去江南买田当富翁。”
“下策绝对不行!”徐勇一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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