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急了炸营,你我担待得起吗!”
侯恂为官多年,清楚这“李铁头”的脾性。
当初左良玉兵败溃逃东下,沿途杀人放火。
正是李邦华写檄文严责,同时逼着安庆巡抚拨出十五万两库银补发六个月军饷,才镇住溃兵。
而后由袁继咸出面完成了善后工作。
(也就是左良玉为什么称袁继咸为恩相)
这人最不怕得罪人。
若让他去九江,绝对不会和风细雨,必然要挑刺头开刀立威。一旦杀人激起兵变,自己这个副手还能有命在?
“够了。”
高高的御座上传来一声沉喝,帐内争执立时平息。
朱由检不再看侯恂,转向李邦华。
“李卿,左良玉既上请降表,朝廷便不能拖。
朕命你为钦差,全权负责收编。持朕诏书前往九江,核验各营名册,整顿水陆营伍。侯恂协同办理。”
李邦华躬身领命,声音洪亮:“老臣遵旨!”
侯恂面如死灰,低下头:“臣……遵旨。”
天子直接让李邦华全权负责此事,便是默许。
朱由检继续发话。
“饷银,依旧按之前议定的三月发放。”
侯恂先是一怔,随后喜上眉梢。
“陛下圣明!左军多是穷苦军汉,朝廷厚加抚恤,定能使他们感激天恩!”
“朕发这三月饷,不是为了让他们感激。”
朱由检按住剑柄,身子前倾。
“朕是要让左良玉所部上下都明白,朝廷给得起饷,给得起活路。
谁若拿了朝廷的银子,还敢鼓噪作乱,还敢举刀劫掠,那便不是穷,不是受人裹挟。”
朱由检一字一顿。
“那就是逆!”
帐中几名武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朱由检盯着李邦华。
“银饷由户部、兵部派员随行,按册核发,不许经任何将领之手!
各营士卒须亲自具名画押,实饷发到手中。谁敢克扣虚报,从严处置!”
“臣明白。”李邦华沉声应诺。
“左良玉既病重,诸营兵权不可私相授受。你到九江后,先收各营关防、号旗。凡总兵、副将以上者,尽数传至中军,听候朝廷调遣!”
侯恂心里直发紧,这分明是在缴那些军头的权。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陛下,左良玉所部将领向来桀骜,若突然收其关防、调其主将,只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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