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猛地甩开扶着自己的民警,踉踉跄跄抢到大厅中央。
他站稳身子,猛然转头,冲着赵所长和在场众人扯开了嗓子。
“公安同志!”
“领导!”
声音都喊劈了,生怕有一个人听不清。
“这个人前些日子就被我赶出家门了!”
“他卷走家里的东西,早就跟我们阎家断绝了关系!”
“这事院里的邻居全知道,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铁栅栏后面,阎解成的哭喊一下断了。
他两只手还死死攥着栏杆,呆呆看着亲爹那个干瘦的背影,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发出声音。
刚才看见阎埠贵进门,他还以为救星来了。
哪怕亲爹再抠,再会算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儿子蹲班房吧?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阎埠贵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问他冷不冷、饿不饿,也不是替他向公安说情。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现场切割。
这一刀落得又快又狠。
“爸……”
阎解成嘴唇直哆嗦。
“你刚才说什么?”
阎埠贵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瘦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嫌弃,还有怎么都藏不住的慌乱。
他抬手指着阎解成,唾沫星子隔着铁栏杆往里飞。
“他从小就不学好,不服管教!”
“现在涉嫌耍流氓,那也是他自己作孽!”
“他的任何事情,都跟我们阎家、跟我阎埠贵没有半毛钱关系!”
大厅里一下安静了。
负责记录的小民警停住笔,抬头看了阎埠贵一眼。
就连已经做完笔录、准备离开的于海棠,也停下脚步,抱着胳膊冷眼看戏。
铁栏杆后面,阎解成的脸一点点涨红。
亲爹不但不救他,还急着往他头上扣死帽子,生怕他的事牵连到学校,砸了那只铁饭碗。
阎解成眼珠子都红了。
“阎埠贵!”
他猛地扑到铁栏杆前,双手疯狂拍打起来。
“哐!哐!哐!”
震耳的响声在大厅里来回打转。
“你个老王八蛋!”
“你现在跟我撇清关系,不就是怕我连累你,怕影响到你当老师的工作吗?”
阎埠贵吓了一跳,抬手指着他。
“你个畜生!”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我去你妈的长辈!”
阎解成隔着铁栏杆破口大骂,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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