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迈进大门。
前院阎埠贵家正鸡飞狗跳。
三大妈端着半盆脏水出来倒,一眼瞅见李秀莲,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老易家的,这大冷天的跑哪儿散心去了?老易在里头啃窝头,你倒有闲心溜达,这白菜都冻透了才买回来。”
李秀莲停下脚,死死盯着三大妈。
搁在以前,她得低头赔笑不吭声。
今天她连眼皮都没眨。
“管好你自个儿的家贼吧,你家老大老二在局子里还没掰扯清楚呢,那五千多块钱找着了吗?还有闲心管我?”
李秀莲声音不尖,字字往三大妈肺管子上戳。
三大妈被噎得愣住了,端着盆半天没接上话。
她瞪着眼,看着李秀莲挺直背脊往中院走,心里直犯嘀咕。
这闷葫芦今天吃枪药了?
说话这么硬气!
秦淮茹正巧在中院水池子边洗抹布,听见前院的动静抬起头。
她看着李秀莲走过来,赶紧换上一副可怜相,叫了一声:“一大妈,您回来了。”
李秀莲没搭理秦淮茹,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看着她那副眼泪汪汪的白莲花做派,李秀莲就直犯恶心。
平时装得比谁都可怜,吸起他们家血来的时候,心可比谁都黑。
她推开自家正房的门,闪身进屋,反手把门插死。
屋里冷锅冷灶,透着一股子霉味。
李秀莲没生火。
她摸黑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破烂的柳条箱,开始翻找自己的几件旧衣服。
易中海买的东西,她一件都不带。
带不走的面和棒子面,她全划拉到炉子边上,准备明天一早全浇上脏水,一粒粮食都不给这院里的禽兽留。
正收拾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拐杖拄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笃。笃。笃。
声音穿过穿堂门,直奔中院易家来了。
李秀莲手一抖,手里的破褂子掉在箱子里。
她屏住呼吸,死死咬住下嘴唇。
这是后院那个聋老太太来了。
这老太太的饭量和钟表一样准,到了饭点要是没闻见饭菜香,准得亲自上门来催。
果不其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阵刺骨的北风卷着雪粒子灌进屋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跨过门槛,一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眉头登时就皱成了个大疙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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