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见她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没移开眼,心道这招有用。
它往前凑了凑,那张和时织织一模一样的脸在镜面上映得愈发清晰,眼尾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像两片刚被揉过的桃花瓣。它扁着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嘟囔着质问她,“为什么对裴云扬就能笑,对我就只会躲,难道我不好看吗?”
时织织起初还绷着脸,面对自己那张脸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可镜中人越说越委屈,鼻子也红了,嘴唇咬得发白,秾丽的眉眼被泪意晕染得更深,反倒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楚楚可怜。
她从没见过自己这副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原地听它絮絮叨叨了一大串。
“等、等一下。”时织织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从那片水光潋滟的视线里挣脱出来,“你少来这套,上次你就是这样,转头就把我弄晕了,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镜中人的哭诉戛然而止。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压低了却压不住慌张的交谈声。
时织织心头一跳,推门出去叫住一个匆匆跑过的小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动静?”
那小厮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结结巴巴地回道,“时小姐,门口那位陆府大少爷不知怎么的突然倒下去了,身体冰凉,探不到呼吸,已经有人去叫医生了。可陆府的大少爷在督军府门口没了呼吸,那可是件捅破天的大事,所以大家伙都忙着处理。”
时织织追问,“你们督军怎么说?”
小厮面露难色,似乎也觉得奇怪,“督军只叫人腾个房间出来安置,别的什么也没说。”
说到这,他忍不住心里嘀咕了,就算是情敌,那也得分轻重缓急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还牵扯到陆府和督军府两方势力,怎么督军就轻飘飘地放着不管呢。
末了他匆匆行了个礼,说还有事便先走了,让她有别的吩咐可以找副官。
时织织退回房间,背靠着门板,心跳得又急又乱,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梳妆镜前,压低声音道,“你赶紧回去,外面出大事了。”
妖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无辜,“回去哪里?”
“回到陆清晏身体里去,你在督军府门口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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