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副官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视线在裴云扬、时织织和陆清晏三人之间疯狂打转，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八卦欲。
他没听错吧？陆家大少爷刚才喊时小姐什么？当着督军的面？他不要命了？
旁边几个侍者全低着头，肩膀绷得死紧，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却又不约而同地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时织织僵在原地，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嗫嚅着反驳，“……你、你别乱喊。”
身旁的裴云扬面无表情，幽深的黑眸盯着前方嘴角弧度还没散尽的陆清晏，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眼神深沉，就在副官以为下一秒就要拔枪了的时候，他居然没有发作，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撂，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是在退让。
副官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督军对时小姐并没有那个意思？那为什么还要专门包下整条街讨时小姐欢心，还向钱老板介绍是未婚妻？
金婉仪最先回过神来，她将茶盏搁在桌上，瓷底碰着红木桌面，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刚好压住了包厢里所有蠢蠢欲动的窃窃私语。
“清晏从小在南洋长大，说话做事不按规矩，督军别见怪。”她的嘴角浮起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今日冒昧打扰督军，实在过意不去，我听说督军为一位美人清了整条主街，陆家在这江城也算半个东道主，便想着来看看督军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没想到——”
她偏过头，看向时织织，“没想到这位美人竟然是织织，我听你小姨说你已经回老家去了，倒不知道你还留在江城，还和裴督军有往来。”
时织织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原本就是被秦婉玉偷偷安排走的，走得匆忙，连行李都是临时收拾的，她根本不知道秦婉玉是怎么跟陆府交代的，是借口她病了？还是说她去乡下探亲了？
无论如何，此刻她坐在裴云扬身边，穿着他送的新衣裳，出现在千金楼这种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离开江城的样子。
她对金婉仪的判断也始终悬在“漠不关心”和“暗中默许”之间，关系并不密切，陆世安的那些事，金婉仪作为大太太，究竟知情多少？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
时织织不知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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