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希尔,他是第一个闻到那股香气的人,也是第一个感受到体内躁动的基因被无声抚平的人。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那几秒钟里,整个世界的噪音被拧到了静音,他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体验过这种宁静。
还不够,那几秒钟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
基因病是所有原住民的痛苦根源,被摧毁的文明可以重建,恶劣的气候可以忍耐,唯独基因病,它无时无刻不在发作,像一把生了锈的小锯子,日日夜夜在你的脑髓里来回锯扯,你能感觉到每一根神经被锉磨的钝痛,但你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超过50%辐射度的普通变异者,就已经随时可能彻底失去理智,沦为一只只剩下原始本能的狂兽。
而飞车党这五个人的辐射度,人均80%以上,他们每时每刻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休沉默了一瞬,抬眼看向苏木,“降临者刚入世界都是0%,这不稀奇,但你确定,她的体味拥有安抚基因病的能力?”
这个答案的含金量,在场的五个人心里都明白,如果他们一开始只是被那张脸和那缕香气勾起了一点兴趣,那么一旦确认她真的能安抚基因病,他们就不会再放开她。
没有人能拒绝安抚基因病的诱惑,尤其是他们,这些被基因病的高压常年折磨的濒临疯狂的变异者。
时织织同样意识到这一点,从他们三言两语的对话中,她已经拼凑出基因病对他们的意义,如果她的存在真的能安抚那种无法想象的痛苦,那她还有机会逃跑吗?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但转念一想,至少她的小命是保住了,又微微放下心来。
篝火旁几个人各怀心思,然而苏木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没想到。
“并不确定。”
“……啊?”几个声音异口同声。
苏木那双桃花眼微微一转,烛火在眸底荡开一圈涟漪,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时织织时,青涩的少女被这一眼看得莫名脸红,别开了视线。
苏木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轻笑一声,往墙根方向抬了抬下巴,“以诺,你说。”
黑暗中,以诺闭上眼睛。他的五官在跳跃的火光中明暗不定,鼻尖微微耸动,然后他睁开眼,那双银灰色的瞳孔径直锁定了篝火旁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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