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漆黑粗大的髓丝。
头顶是神魔撕开的天穹,脚下是被碾碎的骨渣。姜糯走到那只被同化了三万年的巨大蛀虫前方。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蹲下身子去硬撬。她只是把锄头平举,用那截平滑如镜的锄刃,在蛀虫厚重的背壳上,极轻、极随意地敲了一下。
“咚。”声音不大,就像是在敲一扇久闭的木门。
髓丝的最深处,那头不可一世的枯根,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含混、已经完全不像人声的嘶鸣。那不是威胁,也不是宣战。那是张九斗藏在喉咙底,压了整整三万年的最后一句:“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