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毫无波澜、冰冷得像铁器摩擦的系统音，突兀地从半空中插了进来。
“建议增加一条。”
玄裁那颗巨大的竖眼直接悬停在钱不空的头顶，发着幽幽的青光。瞳孔深处，无数的数据流正像瀑布一样刷过。
“前代天道稽核员，申请转正为杂役峰质检部永久编制。”玄裁的语速极快，极其死板，“理由一：原天道系统已覆灭，本人属于待分配资产。理由二：上一份临时劳务合同中，未约定试用期截止时间。”
钱不空的笔尖停在半空，愣愣地看着这颗悬在自己脑袋上的眼球。
姜糯转过身，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玄裁。
“你不是早就转正了？”姜糯皱起眉，随手指了指远处的菜地，“试用期从你撅在田里查白菜那天起就过了。你还指望我给你补发两份工资？”
半空中，玄裁的竖眼猛地闪烁了一下。频率极快。
钱不空甚至清晰地听到它内部传来“咔哒”一声齿轮咬合的脆响。这颗曾经高高在上、随时准备降下天罚抹杀一切的系统眼球，瞳孔彻底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玄裁的后台数据库里，一道金色的权限流瞬间划过。
【员工003号。转正日期：今日。待遇：面议（默认为无）。】
玄裁的竖眼在半空中微微上下浮动了一次，像是在点头。
姜糯没再理它，扛着锄头走向饭堂那边。新的一天，这块刚拿到手的地，有干不完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