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妖兽,在废墟里来回穿梭。
“那边!对,把那根没断的承重柱扛过来!”孟归笼扯着嗓子吼,“轻点放!顾老大的堡垒右翼还缺个龙骨,谁敢把钢筋踩弯了,晚上食堂的肉汤扣一半!”
妖兽们发出极其顺从的低吼,像一群熟练的搬运工,把断裂的铁管、崩塌的石板分门别类地堆好。没有一只妖兽试图在这个时候逃跑,它们甚至在抢着干活——因为早点把家修好,食堂就能早点开饭。
大黄侧躺在饭堂门口的空地上。它那庞大的吞天犼真身并没有收回去,肚皮上有一大块被枯根法则侵蚀出的灰膜。
小红保持着芦花鸡的形态,站在大黄的肚皮旁边。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躁地啄狗头,而是用自己刚换下来的、带着涅槃火髓的蛋壳碎片,极其耐心地在大黄的灰膜上一点点擦拭。
每一次擦拭,灰膜都会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然后停止扩散。
大黄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巨大的尾巴在地上扫起一阵烟尘:“汪。”
小红没好气地把一块废弃的碎蛋壳塞进大黄嘴里:“吃你的!再乱动,老娘把你炖了当狗肉火锅!”
大黄砸吧砸吧嘴,把火髓蛋壳嚼得嘎嘣脆,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的简陋手术台上,沈酌月静静地躺着。
她的呼吸很微弱,但极其平稳。陆温辞站在床头,手里端着一口小得不能再小、甚至有些破边的砂锅。
锅底没有放任何柴火,只有一团极其通透的冷光——那是厨神老太太刚才留下的“文火”。
陆温辞用这团文火,极其细致地熬着一锅药膳。药膳的香气没有像他以前的菜那样霸道地镇压全场,而是顺着手术台的边缘,一丝丝渗进沈酌月的经脉里。
他不说话,也不去管外面的战况。他现在只是个负责熬汤的厨子,只要这锅汤不断,杂役峰的底气就不会散。
姜糯拎着那把补齐了碎片的开天锄,脚步极轻地走在营地里。
她没有出声打扰任何人。她看着孟归笼指挥妖兽,看着大黄和小红斗嘴,看着闻织在缝补阿婆留下的骨针帮助下平稳了气息,看着陆温辞守着那锅汤。
她走到医疗区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钱不空正坐在一个破木箱上,对面躺着失忆的裴九算。
裴九算脑袋上缠着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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