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干瘪的叶子,就这么直愣愣地搭在姜糯的食指尖上。
极凉。
像是在深秋的寒夜里,刚从古井最深处打上来的死水,冷得扎骨头。
叶子的边缘,密密麻麻全是旧日被蛀虫啃咬过的齿痕。那些齿痕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死疤。即便此刻碰到了活生生的人,这叶片依旧瑟缩着,微微打着颤,根本不敢完全展开。
姜糯没有缩手。
她微微偏头,扫了一眼腰间挂着的玄裁玉简。
玉简的光幕早就糊成了一片刺眼的乱码,跟大本营的通讯彻底切断。但光幕边缘那条代表时间流速的灵力刻度,却在发了疯似地狂飙。
树心里才过去一息,外面恐怕早就过了大半个时辰。
这地方的时间流速,和外面根本不在一个回路上。如果拖得太久,等她出去,外面可能连黄花菜都凉透了。
但姜糯没有催。
她盯着眼前这棵只到她膝盖高的古树幼苗。
幼苗把叶子搁在她指尖,僵着,死活不肯收回去。
它的根系萎缩得可怜,几根干瘪如柴的根须,死死蜷缩在下方的泥土里,不肯往外伸展半分。
姜糯空出左手,往下掏了一把土。
手指刚捏住土块,她的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
这根本不是土。
粗糙、干瘪、毫无灵气。她用力一捻,土块碎成了一把刺鼻的灰粉。
这全是树心自己吐出来的老废料!是被枯根同化后排泄出来的毒渣。它没有把这些毒渣往外排,反而用这些废料,把自己一层层死死埋了起来。
“土都板结成这样了,还怎么喝水?”姜糯拍掉手里的灰渣,摇了摇头。
她种了那么久的地,太清楚这种症状。苗子要是自己不想活,你就算拿灵石堆成山把它埋起来,它也只会烂在土里。
枯根那只大害虫虽然被她烧了,但虫子留下的阴影,早就成了这棵树的绝症。
它在害怕。
害怕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张开叶片,都会引来下一只寄生虫。所以它干脆闭上嘴,自己把自己憋死。
真正的病灶,根本不是那只虫子。是这棵树,在几万年的折磨里学会了一件事——它不相信自己还配活着,它在自己活埋自己。
打架砍虫子,姜糯只用了一锄头。
但对付这种病苗,急不来。
外头施再多的肥,这棵树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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