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不长眼的进来……”
闻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手指间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隐没在空气中。
“放心。”她说,“进来容易,出去难。”
夜色渐深,杂役峰的欢声笑语慢慢低了下去。
除了偶尔响起的柴火爆裂声,整个山峰仿佛重新陷入了沉睡。
只有那只空酒壶,不知何时从沈酌月的手里滚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原本应该醉死的师父翻了个身,嘴角似乎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只原本空空如也的碗里,牛肉已经少了一大半。
……
距离杂役峰山脚约莫五百米的密林阴影中。
一双眼睛正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山上那渐渐熄灭的灯火。
那人全身包裹在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紧身衣下,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手里托着一个沉甸甸的铅盒。
铅盒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封印符文,即便隔着厚厚的铅层,周围的草木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滩黑水。
“欢呼吧,庆祝吧……”
面具下传来沙哑至极的低语,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这是你们最后的晚餐了。”
黑衣人并没有急着行动。
作为一个在黑市里接单从未失手过的金牌死士,他有着足够的耐心。他在等,等山上最后一盏灯熄灭,等那个据说能轻易撕碎筑基修士的阵法露出破绽。
邱鹤龄给的价码很高,高到足够他买下半个城池的资源去冲击金丹期。
任务很简单:不需要杀人,只需要把这盒子里的东西,倒进杂役峰那片最肥沃的灵田里。
“绝户毒……”
黑衣人看着手里的盒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残忍,“这种断子绝孙的东西,也就那些名门正派的长老才拿得出手。可惜了一块好地,今晚之后,怕是要变成死地了。”
山风呼啸。
杂役峰上的灯火终于彻底熄灭。
黑衣人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缕轻烟,贴着地面急速掠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跨过杂役峰山门那条无形的界线时,路边一朵看似无害的野花,轻轻转动了一下花盘,正对着他的背影。
而更远处那片漆黑的灵田里,泥土微微蠕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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