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脚丫子、牙齿，全往李千山身上招呼。
“打死他！少一个人抢合同，咱们就能多吃一口！”
“天岚宗算个鸟！老子今天就揍元婴老怪！”
李千山在泥浆里疯狂翻滚，惨叫声越来越弱。他引以为傲的元婴期肉身，在几百个饿疯了的修士群殴下，根本扛不住。
长桌后。
裴九算扶了一下金丝眼镜，连头都没抬。
钱不空冷笑一声，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打架斗殴。”钱不空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参与者，待会领粥扣半碗。打死人的，直接丢去填粪坑。”
这话比任何清心咒都有效。
压在李千山身上的修士们瞬间散开，连滚带爬地跑回队伍里站好。
李千山躺在泥坑里，进气多出气少。他的一只眼睛肿成了紫红色，门牙掉光了，满身都是脚印。
他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往长桌方向爬。
“我……我排队……”李千山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给我合同……”
没人同情他。修真界的阶级尊严，在这个农场招聘台前，已经被彻底踩碎。
长桌后的工作效率极高。
钱不空的算盘已经快要打冒烟了。
那把算盘原本就是一件高阶法宝。现在，随着成千上万份《五百年劳务合同》不断生效，巨大的因果线顺着这些血手印，疯狂涌入算盘里。
木制边框开始发烫。
几股青烟从算盘珠子的缝隙里升腾起来。
钱不空满头大汗，动作却越来越快。他甚至没空擦汗。
他知道现在发生的是什么。
这不仅仅是在招工。这几十万、上百万人，代表着九州修真界八成以上的底蕴。
当他们签下合同的那一刻，那些远在中土的宗门灵脉、藏经阁气运、护山大阵的因果，全部强行改变了归属。
它们的主人，变成了杂役峰。
天空中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那是旧有天道在发出无力的抗议，却被合同上的红光硬生生压了回去。
“老裴。”钱不空手里的动作化作残影，“咱们峰，今天算是把全天下的底裤都收过来了。”
裴九算递出一枚玉简，眼神冷漠。
“闭嘴。收你的账。前面还有八十万人没签。”
正说着，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轰隆、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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