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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很简单。”
裴九算推了推眼镜。
“想吃饭?可以。”
“签了这张合同。管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合同?”
一名散修愣住了。修真界只有生死契、主仆契,谁见过什么劳务合同。
钱不空手指在算盘上轻轻一拨。
“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像是在敲打修士们的神经。
“听好了。一碗饭,换你们五百年。”
钱不空报出了底价。
“自带法宝抵押,自愿解除原有宗门籍贯。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杂役峰的正式员工。”
哗然。
这不是趁火打劫。
这是要直接断绝中土所有宗门、世家的道统!
“竖子敢尔!”之前那个世家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钱不空破口大骂,“你这是要让我们世世代代为奴!我等宁死……”
“宁死?”
钱不空打断了他。
他拿起一个海碗,走到旁边的稻田里,随手捋下满满一碗金黄的谷粒。
他端着碗,走到长桌前。
当着百万人的面。
钱不空把手一翻。
哗啦。
一碗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疯狂的本源灵米,直接倒在了沾满泥巴的地上。
“不签?”钱不空冷笑,“那就继续饿着。反正这地里的肥料,多你们几个也不算多。”
极度的寂静。
只有那倒在地上的米粒,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饿。
太饿了。
有些年轻的修士已经双腿发软,死死盯着地上的米粒,连眼睛都红了。
丘无田在泥坑里疯狂大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眼前的救世主!他们比枯枝教更狠!他们不仅要你们的命,还要你们的魂!”
姜糯终于嚼完了嘴里最后一丝米香。
她拍了拍手上的谷壳碎屑。
转身。
她越过那张奢华的长桌,看都没看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维持尊严的名门大佬。
她伸手,从翻土车侧面的工具箱里,拽出几把崭新的铁锹。
“当啷。”
铁锹被她扔在长桌前的空地上。
姜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边的几个,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过来领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