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都吃了,地疯了,地疯了!”
“别靠近阵盘,连那个都漏!”
有个执法弟子急声问:“堂主,还布第二套吗?”
沈执规盯着掌心里的灰,声音很硬:“撤阵。”
“可——”
“撤。”
他抬头看了一眼半空的丘无田,又看了一眼天上那枚不动的黑白印记,脸色沉得厉害。
晚了。
街上的人听见这句,心口也跟着一沉。
戒律堂都压不住。
矿没了,阵没了,地还在吸。
能保命的,只剩丘无田丢下来的几双鞋。
这一下,城里的劲全塌了。
有人跪在灰里冲天磕头,求着要入教。
有人抱着还没抢到手的孩子,转头去挤队。
有人明明一脸不甘,脚却已经往那几双鞋边上蹭。
一名宗门长老最难看,他一边骂枯枝教丧尽天良,一边把自家库房钥匙塞进随从手里:“去,换一双回来,快去!”
旁边的散修听见了,直接啐了他一口。
“你先前还说宁死不低头。”
那长老回身就甩了他一巴掌:“命都快没了,还讲什么头不头!”
沈执规看着这场面,手背青筋全绷起来,却没再开口。
风从城外灌进来,吹得告示、旌旗、破布片满天飞。
一张薄纸也在飞。
它没落进长街,没落进人堆,绕着城楼兜了一圈,悄无声息穿过世家驻地上空,最后轻飘飘贴在一扇半开的玉窗上。
屋内几位世家家主正隔着阵法悬在半空,连椅脚都垫了玉砖,谁也不肯让鞋底沾地。
最年长的那个伸手一夹,把纸取了下来。
纸页边角压着新印。
商盟。
杂役峰控股。
他只扫了一眼,冷笑一声,抬手就要撕:“这个时候还敢发传单,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