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站了起来。
她那张平日常年挂着憨厚、没心没肺笑容的脸,此刻冷得像万载不化的玄冰。
原本那股子农村小姑娘的淳朴劲儿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她解下了背上的竹筐,动作很慢,也很稳。
布鞋踩在碎裂的龙骨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姜糯双手握住了那把生锈的锄头。
锄头的木柄上还有她刚才因愤怒而留下的指痕。
她没动用任何灵力。
但随着她握紧锄头,整个龙冢的震动竟然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那是更高层级的规则压制。
园丁要铲除害虫,土里的虫子哪有资格乱动?
那肉瘤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原本疯狂抽吸的触须猛地一顿。
黑色的缝隙里透出一股子不安的情绪。
它开始拼命往外喷吐灰色的枯萎法则。
大面积的灰色光带层层叠叠,在它面前构筑起上百道绝对防御。
这些防御,连圣地巡使的法旨都能腐蚀。
姜糯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倒拖着锄头,一步一步走向那团巨大的黑色肉瘤。
她每走一步,脚下的灰色死气就自动崩散。
那些让守骨人谈之色变的枯萎法则,在她脚下就像路边的干草,一踩就碎。
“敢烫我家狗的嘴?”
姜糯的声音很轻,却在地脉深处带起了一阵阵恐怖的回音。
“连我养的狗都敢烫,今天老娘就把你连根刨出来当肥料!”
她手中的生锈锄头猛地一横。
原本斑驳的锈迹之下,一抹极其刺眼的寒芒在铁刃上轰然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