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絮状物。
这东西没被厨道法则溶解。
它死死咬在龙骨的最深处。散发着一股让姜糯极度反胃的恶臭。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这是土壤被彻底污染、生机被强行抽干后才会有的死气。
姜糯站起身。
她看向还在半空中发呆的守骨人。
“喂。”
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守骨人空洞的眼眶盯着她。
“你平时就给它们吃这种发霉的脏东西?”姜糯举起手指上的灰色絮状物。
守骨人愣住了。
他辨认了一下,突然疯狂摇头。
“不可能!那是远古龙脉的纯粹死气。怎么会有杂质!”
“纯个屁。”姜糯打断他。
她常年种地。对泥土和肥料的感知比谁都敏锐。
“这骨头里的精华,早就被什么东西给嘬干净了。”姜糯甩掉手上的渣滓。
“你守了一万年的宝贝,其实就是一堆被别人啃剩下的毒骨头。”
守骨人如遭雷击。
骨架剧烈晃动。
他不想信。
但那锅汤用绝对的规则,逼出了骨头最深处的杂质。
龙冢的衰败,根本不是自然法则。是有人在下面下毒。
姜糯没有再理会崩溃的守骨人。
她顺着那股让她恶心的霉味,转过身。
视线越过翻滚的大铁锅。越过成片的白骨废墟。
这股坏土的味道,是从地下渗出来的。
而且源头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污染。
大黄呲起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也闻到了。那股气息让纯血神兽都感到本能的厌恶。
脏了的肥料不能用。
这是姜糯的底线。
敢拿脏东西脏她的锅。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糟蹋上好的肥料。
姜糯弯下腰。
一把捞起地上那把生锈的锄头。
沾着泥土的木柄被她死死攥在手心。
她颠了颠锄头,目光越过阴霾,死死锁定了龙冢深处那道深不见底的地脉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