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枯骨荒原上荡开。
顾榫踩死刹车。
皮卡改装的宽大轮胎在满地骨渣上犁出两条深深的白痕,稳稳停住。
前方百丈。
一座千丈高的白骨大门拔地而起。
大门没有门扇,只有两根粗壮到不可思议的弯曲巨骨,交叉嵌在黑褐色的冻土里。
枯骨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裂纹。
这些裂纹里,封存着龙冢万年不散的法则威压。
这是修真界的绝对死线。
哪怕只是一道逸散出来的气机,都能把金丹期修士的护体法宝碾成粉末。
车厢里。
陆温辞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他没看那些震慑人心的法则纹路。
他只盯着那两根巨大的骨柱,目光像是在打量一锅熬了一半的高汤底料。
太老了。
火候不好控制。
车顶上。
姜糯坐在马扎上,手里捏着半截炭笔。
她抬头估算了一下大门的高度。
太高。
网兜确实够不着。
大黄打完饱嗝后,百无聊赖地趴在轮胎边舔爪子。
它对这扇门毫无敬畏。
只觉得门缝里透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年发霉的海鲜味,稍微有点倒胃口。
后方。
距离白骨大门十里外的一处环形高地上。
人影绰绰。
刚才被大黄一个饱嗝吹飞的探子们,并没有走远。
那些胆子极大、或者带着主子死命令的死士和散修,又连滚带爬地凑了回来。
不止他们。
远处的天际线上,还陆陆续续飞来几十艘挂着不同势力图腾的飞舟。
中土姬家被打残了。
但九州之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世家多如牛毛。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停在白骨大门前的那辆破铁皮车。
他们不敢靠近。
十里,已经是这群人能承受的极限距离。
再往前,龙冢的死气就会侵蚀他们的神魂。
人群中,挤出了几十个穿着华丽法袍、满脸怨毒的修士。
有商盟被清算的残党。
有姬家逃出来的旁系子弟。
他们之前在杂役峰手里吃了大亏,现在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聚在这里。
“砰!”
一声巨响砸在地上。
四个膀大腰圆的体修,喘着粗气,将一块足有三丈高、两丈宽的汉白玉巨石重重顿在高地的岩层上。
岩层裂开蛛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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